缘尽时,爱可以说出来吗?

2019-09-14 07:47:37 来源: 青海信息港

音乐疯狂的响着,桌子上有半杯未喝完的透明液体。
时间好像凝固了,我的思维早已麻木,只能借助音乐拼命消耗自己的体力与思想,让脑子不再有机会去想任何事、任何人。
终于,筋疲力尽的我像只受伤的小猫一样蜷缩在地上发抖。
酒也许能消愁,我喜欢酒醉后的感觉。于是,在那些想他却不能见他的日子里我便学会了喝酒。但喝酒却不醉时,是难受的时候,就像现在。
冬天了,外面有雪落下,不是很大的那种。然而,异常怕冷的我却觉得像是世界末日的到来。一遍又一遍的问自己:忘了他,可以吗?
我不知道遇上他是我快乐的开始还是快乐的结束,也许感情上的事,对与错之间根本没什么明确的界限吧。
永远无法忘记次看到的他的笑容,那是孩子般天真的笑脸。真的,见过他的人都会这么说。
他对我好,对所有人都好。他对什么都不再乎,尤其是钱,每次跟同事一起去吃饭几乎都是他买的单。不,其实他没什么钱,跟别人一样拿工资而已。我想骑摩托,他便教我,一遍一遍,不厌其烦的。那时对他的感觉只有感激。
跟他普通的同事关系维持了两个月,直到那件事的发生。因为我的一时疏忽,工作上犯了个大错,被老板骂了。当时的我身处异地,孤身一人,心里是何等的不快与孤寂。那晚下班后,我说,请我喝酒好吗?他说,好。一路上,我没说一句话,只是坐在摩托车后座上紧紧抓着他的衣服,但能感觉到他的心跳,我依稀觉得他喜欢这样。
心中有太多的压抑和痛苦时,就需要发泄。我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时,他满脸的不解与惊讶,目不转睛的盯着我。直到我第二杯喝完时他才反应过来,赶紧去夺我手中的杯子。我笑着对他说,没事,别担心我,我什么都知道,但你不能喝,你醉了就没人送我回去了。他听完竟然笑了,还是孩子般的笑容。于是,我也笑了。突然我又哭了,是伤心欲绝的哭,哭的好响,好委屈,引得四周的人全向这边张望。他好尴尬,慌忙扶我离开了那里。
等我稍微清醒一些的时候,已被他骑车载到了草坪上。我还是哭哭闹闹,一副孩子的模样。他说你别这样,有什么说出来就好了。我全然不顾他的话,依然我行我素。慌乱中,他用嘴压住了我的唇,我便不能再哭泣了。我想挣扎,我想大叫,我更想推开他。但不知是因为酒精的作用还是因为他吻我时的温柔,终我没有反抗,不,应该是无力反抗。慢慢的,我睡着了,在那个有夜色的草坪上,就那样俯在他的怀里睡着了。当他送我回去时,我已完全清醒了,我告诉他对不起,我们把今天的一切都忘了,好吗?他答应了,但是勉强的,无奈的。
此后的日子又是风平浪静。每当我们四目相对时,却有了躲闪和回避,因为道德、世俗、良知等等很多原因决定了我们根本没有一点点儿在一起的可能。奇怪吗?不,一点儿也不。只因为他虽年轻,但早已是父亲和丈夫了。其实这一点儿我早就知道,在他吻我之前就知道。
别别扭扭的日子随着日历飞快的逝去。因为彼此间多了一种感觉,那么就很难抹去曾经发生的一切。但又因为有那层纸隔着,所以我们什么也没发生,只是在平静生活中多了他骑车载我兜风的快乐。
一次因为我贪吃,吃坏了肚子,一连往厕所跑了几十次。固执的我却不愿去看医生。所有同事只是礼貌性的问候了一下,而他却是异常着急。在没人的时候,他掏出五十块钱,告诉我不远处有个诊所,你快去吧,别耽搁了。很平常的话语,不夹杂任何华丽的词汇,却令我很感动。但是不知出于何种动机我却没有去。下班的时候,同事们都走了,空荡荡的屋子里只剩下我和他。他说,为什么不去。我没有回答,因为我觉的我不会生病,而且也没他想的那么严重。他强行拖我去了医院。当医生的针头触到我皮肤时,我却猛然抓紧了他的手,仿佛这样会踏实一些。他就那样一直守着我,因为我血管细,两瓶水挂了三个小时。他也守了我三个小时,无语的,只有相互之间眼神的交流和他握着我的手的关切。也许从那一刻起我才发现自己真的爱上了他。但是,我们什么都没有说,此时说什么都是多余的,只要彼此间心里清楚,爱何必一定要说出来呢?
在一个我休息的日子里,他却出差了。回公司时,没有看到他那张娃娃般的笑脸,心中失落了好多,却又不知道少了什么。直到现在,我才明白,那就是牵挂,因为爱才会对一个人牵肠挂肚。他走了好久,不,其实只是两天而已。但对于我来说简直像是一个世纪那样漫长。他回来时,我几乎是跑过去迎接的。他虽一脸的疲倦,但看到我时,他的眼睛分明亮了一下。我知道,那是看到我时的惊喜。他,也喜欢我。
夜晚,每当一个人面对着冰冷的电脑,面对空空的天花板时,心里便开始止不住的思念他。失眠,我真的睡不着,不知道中什么魔了。一时冲动,跑去买了瓶白酒。一口气喝下,头晕晕的。我不知道我干了些什么,反正他来时,我正手握着电话。他看到失魂落魄的我时,表情好复杂,但那时的眼神我记得。有责怪,有愧疚,但更多的是爱怜。我无声,他亦无语,只是把我紧紧的抱在怀中,好像一松手就会把我丢了似的。然后,轻抚着我的头,像对小孩子那样。又一次躺在他的怀里,我觉的好满足,心里好踏实,像个幸福的小女人,却又哭的更委屈了。不知道就这样过了多久,他轻声问,今晚,我留下来好不好?我真想答应他,真想留住他。但所有的语言此时都显得苍白。纵然我有一百个让他留下的理由,但我却不能留他。终,我还是轻咬着下唇,说,不,不可以。他没说什么,但眼神中写满了失望。他把我抱到床上,我想挣扎,他却轻吻了一下我的额头,说,你放心,我不会的,晚安,我走了。那一刻,我才知道他是真正的男人。
他有他的家庭,他的责任,他为人夫、为人父的义务,所以我们不能也绝不可以……。我却总是止不住的想他对我的种种好,想念他带我看病、骑车兜风、一起吃饭。想着,想着,自己禁不住会笑出声来,傻傻的。
我们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,他把我当妹妹看,对我百般呵护。而我常常在快乐和幸福的同时又有几分罪孽感,时时觉得愧对他的妻子也对不起他的女儿。我不该分享原本属于她们的时间。
怎么音乐声更吵了,地上更冰了,而我的头也更晕了。再睁开眼时,我却是躺在他的怀里的。他已是满眼泪水,我想拂去他的泪,但手却怎么也抬不起来。“我又喝醉了吗?真的好吵啊,我好想睡啊。”“别,你不能……,我,我还没说爱你呢,你不要……”这时,他的泪落了下来,滴在我脸上,好凉!
为什么?他为什么要哭?带着疑惑我竟然飞了起来!慢慢的,飞过了他的头顶。我奇怪地看着地上那些忙忙碌碌的人还有他。为什么他要哭?为什么他还抱着一个我?那我又是谁?为什么那个我的头在流血?为什么?
我飞啊飞,看到了长着翅膀的天使,我问她,为什么我会来这里?天使说,因为你出了车祸,所以你们的缘份尽了。“缘尽了?那么,现在,我可以爱他吗?”我反问道。天使无言,但我看到了天使的眼中有泪花在闪动。
缘尽时,我可以说爱他吗?我不是坏女孩儿,难道只有在缘份逝去时,我才可以拋开世俗,抛开流言,不顾一切地去爱他吗?

共 2775 字 1 页 转到页 【编者按】小说把一段不能实现的爱尽情地泼洒,真情的春水汩汩流动,像爱人身体里温热的血。身在尘世,当然要承受着尘世道德和规则的束缚,然而,那份溢满心间的爱怎样放置?小说主人公在这种欲爱不能,欲罢难舍的彷徨中煎熬,直到生命的戛然终结。然而,生命不在了,而那份爱呢?却依然在召唤着相爱的双方,让人读来惋惜不已,慨叹不已,惋惜和慨叹之后生发出对所有有情人的美好祝愿。好作品,推荐阅读。【编辑:耕天耘地】【江山编辑部 精品推荐0101202109】
1 楼 文友: 2010-12-21 10: 1:15 小说把一段不能实现的爱尽情地泼洒,真情的春水汩汩流动,像爱人身体里温热的血。身在尘世,当然要承受着尘世道德和规则的束缚,然而,那份溢满心间的爱怎样放置?小说主人公在这种欲爱不能,欲罢难舍的彷徨中煎熬,直到生命的戛然终结。然而,生命不在了,而那份爱呢?却依然在召唤着相爱的双方,让人读来惋惜不已,慨叹不已,惋惜和慨叹之后生发出对所有有情人的美好祝愿。
2 楼 文友: 2010-12-21 18:1 :00 的确是好作品!问好作者! 喜欢文学、音乐宝宝流鼻血是什么原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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